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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新聞:【《文匯報》「抽水」對比法國抗爭與2019反修例 學者:本質不同,比喻「不倫不類」】 法國高中生示威遭防暴警鎮壓,激起「黃背心」與工會聲援,令抗爭規模擴展至全國,甚至有激進化趨勢。《文匯報》見獵心喜,以此類比本港2019年反修例運動,稱香港亦經歷過同樣的「切膚之痛」,惟最終「靠國安法律站穩腳跟」,香港的自由繁榮才沒有「幻滅」。有學者批評這種比較「不倫不類」,又指即使人民有過激行為亦不能免除政府引起衝突的責任,而遏制了示威更不能代表人民不滿就此消失。 法國這輪抗爭自上月中開始,隨着上周六(17日)「黃背心」與工會的加入,抗爭席捲全國,但同時亦發生商店遭洗劫、百年市政廳遭焚毀等事件。《文匯報》署名「文平理」昨(19日)借機「抽水」,藉法國騷亂為《國安法》治下的香港「貼金」。評論首先指出,由學生抗爭演變成「全國性暴力浪潮」,反映「自由若失去秩序與法治的底線」,會令到繁榮與安寧在極短時間內被吞噬。 |稱港人經歷2019對法國抗爭有「切膚之痛」 如今為「由治及興的最好階段」 接着重提2019年反修例運動,形容港人有「切膚之痛」,公共設施同樣遭受破壞,更聲稱有市民感到人身安全威脅。《文匯報》在社交媒體更發表一張圖片,將2019年反修例與今次法國抗爭者,踢走警方催淚彈的畫面併在一起作對比,帖文有數人留言稱是美國,甚至是CIA背後操控;但亦有人反駁反修例期間,香港沒有名店遭到破壞或洗劫,惟隨即遭其他網民「圍攻」。 該評論接續「老王賣瓜」,聲稱《國安法》與《維護國家安全條例》(23條)的生效,讓香港不會像法國抗爭般「反覆發作」,反而「迅速止血」、「由亂及治」,回復社會安寧。然後用了640字羅列香港在商業上的多項國際排名、「失業率回落」與就業中位數上升、公屋輪候時間「有望」縮短,當然亦不少得歌頌中國「十五五」與《五年規劃》為市民帶來機遇。 總結聲稱,正因為香港「靠國安法律站穩腳跟」,才能走過「2019年的至暗時刻」;評論又指,香港目前是「由治及興的最好階段」,呼籲市民珍惜,令香港的自由與繁榮不會幻滅。 |黃偉國:繁榮安定源於政府管治 遏制示威不代表人民不滿就此消失 英國薩里大學訪問學人黃偉國接受本台訪問時表示,香港反修例運動與目前的法國抗爭本質不盡相同,前者針對中國司法制度對香港的影響,後者源起是教育資源不均;即使兩地同樣出現警方鎮壓,但法國畢竟是民主政府,鎮壓力度與方式亦難以與香港相比,《文匯報》如此類比可謂「不倫不類」。 對於評論強調繁榮和安寧源於「秩序與法治」,黃偉國認為更關鍵是「良好的管治」。他認為若政府未能有效公平分配公共資源和回應人民訴求,甚至堵塞人民正常表達和參與渠道,就不能把人民走上街頭歸咎於「過度自由」。即使示威期間出現暴力或破壞,亦不代表政府無須為它所造成的政策失誤、管治失效、處理衝突不當等負上政治責任。 他又強調:「一個社會沒有大規模的示威,並不代表社會矛盾已經解決,也有可能只是表達不滿的代價高到令人卻步。當提出問題、批評政策和組織抗議的人面對監獄、檢控和武力鎮壓的威脅,街頭或會變得安靜,但會造成不滿的問題,亦不會因此而消失。」 黃偉國認為,儘管政府經常以經濟表現來護航《國安法》,但這些數字並不代表市民生活水平有所提高、中小企經營壓力得到減緩,呼籲港府「不要拿經濟增長作為限制政治自由的藉口」。 #黃背心運動 #法國高中生示威 #反修例 #國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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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突然限制星链服务,卡住乌军命脉!俄罗斯却在狂轰乌克兰!马斯克的SpaceX突然限制乌军星链通信,导致无人机失控,多项军事任务中断。与此同时,俄罗斯大规模轰炸乌克兰能源设施,超过30座能源设施受损。 乌克兰还表示,俄军发动袭击前,没有收到西方盟友提供的预警情报。川普要求乌克兰停止攻击俄罗斯炼油厂,俄罗斯却继续轰炸乌克兰发电站。 马斯克是川普的政治盟友。星链服务突然受到限制,引发乌克兰及欧洲盟友对美国可能利用军事技术支持迫使乌克兰让步的担忧。 川普耍流氓,遮羞布都不要了! youtube.com/shorts/0MibH7Y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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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酱:他断送了中国最后的政改机会|从“围观改变中国”到“带货直播” youtu.be/OIn42UHdcO8?si=D4u6… via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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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幸彤影集视频——法庭陈情书 #关注良心犯 #邹幸彤 #陈情文 #中国人权 2026年10月4日发布
陈情书—邹幸彤:206页判词,说来说去,就是追求民主有罪。 我不认为任何政党可以将国家主权私相授受,自称代表人民的选择,自称是唯一的领导,然后还宣称每个人在法律上都有义务拥护它这个自封的王位。这样的所谓法律,不过是暴政的同义词。 相信专政是错的、民主是对的,这不是信念,又是什么?即使法庭和政府不停念咒,声称我们接受审判的并非信念,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在这份判决之下,相信“结束一党专政”这一理念的人,再无立足之地。在这样的“法律”眼中,我们只要抱有这种思想,就已经违宪、非法,犯下了原罪。即使我们所做的只是一件完全正当的事情,例如悼念六四,也会因为我们思想上的“不正确”而变成犯罪。 但是,法律无法控制任何人的思想。不但控制不了,当法律执意与良知为敌,输的只会是法律,失去公信力的也只会是法律。 做人要有底线,法律同样要有。民主与专政之辨,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底线,因为专政之下没有法治。当法庭完全抽空“结束一党专政”这一诉求之所以产生的事实背景和是非对错,只是一味强调政权的意志和所谓守法的义务,其实就等于说,生活在纳粹德国统治之下,就有义务参与屠杀犹太人一样荒谬。这样的做法,只会使法律失去彰显公平正义的灵魂,沦为任由权力驱使的傀儡。 纳粹和极权统治之下一次又一次的惨剧,正是这种不问是非、只求服从的态度造成的。如今,无论是法庭还是国家,都在重走同一条危险的老路。甚至随着科技进步、国家力量增强,随着国家成为公认的“大国”,今天的危险只会比当年更加严重。 作为国民,我们有责任将国家权力重新关进民主的牢笼,履行我们作为国家主人的义务,对它加以控制和监督。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替过去的伤害讨回公道,也是为了防止更大的灾难再次降临。一味以国家安全之名,喂养一部我们无法控制的国家机器,任由它蚕食人性与良知,悲剧的发生只是迟早的事。 因此,结束一党专政,是我们这一代香港人也好、中国人也好,都无可回避的责任。这件事必须由我们自己完成,也只能由我们自己完成,没有任何外人可以代劳。 这是我真诚的想法和信念,而且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信念——维园三十年的烛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结束一党专政”是人民的底线,是普世的诉求。当法律不自量力地试图挑战它,只会自取其辱。 法庭假装问题不在于传播思想,而在于所谓散播敌意。但是,“结束一党专政”这一信念,从来不需要依靠什么敌我思维,也不需要煽动仇恨来维系。我们只需要摆事实、讲道理,就足以得到所有明事理者的支持。 因为专政本身就是最大、最明显的一种不公义。它无视每个人的平等和自主,将一套毫无道理可讲的统治秩序强加于人,把自由的公民统统贬低为无权选择的奴隶。结束一党专政,不过是要争取人之为人应有的尊严。这个道理,任何不是装睡的人都应该看得明白。 只有道理讲不通的人,才总要依靠仇恨进行动员,而我们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只有毫无自信的人,才会看什么都充满敌意,而我们也根本不会这样看待世界。对于我们所相信和坚持的一切,我们有绝对的信心。专政依靠仇恨维持统治,不等于所有人都必须采用它的那一套,也不等于这个世界真的围绕仇恨运转。对平等与正义的信念,对人性与真相的尊重,从来都是比仇恨更加强大、更加持久的力量。 信念是无法计算、无法交易的。为了自己所相信的一切而求情、道歉,是最虚伪的事情,也是对所有抱有同样信念者的侮辱。所以,我不会这样做,也不能这样做。连屠城的刽子手都还没有站出来道歉,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道歉?!即使世道颠倒,我们也不应该为政权做错的事情道歉,让自己也成为颠倒是非的一部分。 对于过去的一切,我拒绝使用犯罪的语言和概念,去分析我们所做的事情有多么严重或不严重。如果法庭真的需要什么参考,可以去问由共产党领导的国安公署。他们才真正懂得如何用犯罪的眼光看待争取民主和人权的努力。他们还一直毫不避讳地声称,本案性质严重,必须严惩,完全不认为自己是在干预司法独立。无论如何,如果法庭最后真的裁定我们属于“情节严重”,我会把它当作对我们的赞美,因为这说明我们确实做出了一些成绩。 能够找到自己所相信的使命,找到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因此,对于我与支联会、与香港人共同走过的道路,我一点也不后悔。只是辛苦了我的家人和爱我的人,我唯一需要请求原谅的,也只有他们。 至于将来,无论身在狱中还是狱外,我都会继续为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香港与民主中国而努力。我会继续学习、充实自己,进行各种尝试,直到民主到来的那一天。这是我曾经无数次公开作出的承诺,也是我在烛海之中向死难者许下的庄严誓言。我不打算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如果这样做会使我成为永远的罪犯,如果法律真的容不下我们的信念,那么我宁愿做一个罪犯,也不愿做一个背叛良知的人。我会和所有不认命的香港人一起,继续走完这条尚未走完的民主之路。 烛光如海, 人心成涛; 粉身拍岸, 不平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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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庭 retweeted
《无证破门的中秋国庆夜:当找律师和念经都被写成罪》 2026年9月30日晚,贵阳兴隆枫丹白鹭城市花园的路被堵住了。据家属及小区业主在微信群里的陈述,便衣与武警部队上百人入驻小区,封锁出入道路,并不出示搜查令,不出示证件,也不开启执法记录仪,对多户实施暴力破门、强行闯入,以抄家方式扣押私人物品,连夜带走十数人。被带走的,不是另案在逃的嫌疑人,而是协助付国艳之子马祥弘寻找律师、依法维权的亲属、朋友和企业员工。北大毕业生史嘉伟在被带走者之列,于10月1日晚放回,仍遭便衣盯防;截至目前,仍有多人失联。小区业主事后仍能在群里对上当晚进驻的人数与路线,说明这场搜捕并不秘密,只是不留文书。中秋国庆的灯还没亮完,帮忙请一个律师,已经可以被全城搜捕。 这不是孤立的夜间行动。家属称,此次由贵州省纪委联合贵阳市公安局指派片区派出所执行。执法记录仪不亮、证件不出、搜查令不在,三样同时缺失,程序就已经先于罪名破产。县级公安与片区派出所凭什么在未出示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破门抄家、带走协助找律师的公民?若答案只是“上面让办”,刑事诉讼法就不是法,而是一张可以随时收走的介绍信。 被威胁的还有付国艳的助理张艺博,前香港《大公报》记者。家属称,她遭多次上门传唤与言语威胁,被逼承诺立即返回香港。讽刺在于,史嘉伟与张艺博原本都是贵州对外树立的“贵漂”典型:一个从北大出来,向往诗和远方;一个从港媒转身,投入当地扶贫与文化事业。招商册上的人才故事还没换页,人已经被写成麻烦,甚至被要求离开。一边宣传引进,一边对扶贫典型、前港媒记者实施传唤与逼离,营商环境还如何自圆其说? 更荒诞的是尚未放回的人。律师向家属分析:失联者中有几名当地亲属是佛教徒,此前出于对家人的关切,自发筹钱请僧众为被关押的付国艳诵经祈福。办案组正试图把这种捐钱念经,定性为“以宗教信仰开展迷信活动干预法律”。2026年的法律文本里,宗教信仰自由仍写在纸上,为亲人请一场经,本是寻常民俗。把它套上“干预司法”,等于宣布:你不但不能请律师,也不能为母亲烧一炷香。罪名走到这一格,已经不是适用法律,而是因人设罪。搞笑的不是佛教,是权力把自己的歇斯底里写成了法条。 要看懂这场搜捕,得把镜头拉回付国艳本人。她做了三十七年蜡染、刺绣、银饰,企业给上海世博会贵州馆提供过九成展品,产品被选作国礼送给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她本人拿过国务院表彰的“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2024年11月25日,她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准备去海南养病时被带走。此后近两年,罪名从“涉嫌严重违法”,变成家属所称的“协助隐瞒犯罪所得九百万元”,最后落到她和企业从未有过业务往来的岑巩县,写成“涉嫌聚众淫乱”。企业停摆,两千多名绣娘断了订单。儿子后来公开请求把公司无偿交给政府,只求母亲和员工还能活。 家属材料里的数字一直没变:要求她承认九百万元,称已支付七百二十万现金,差额要用低价转让商铺、房产来补。企业是手工艺零售,从未涉矿、未征地。与她发生关联的,据报道只是丈夫一位远房亲戚、自然资源系统落马官员。把远亲落马扩成长期强制措施,再和“还差一百多万”绑在一起,就是先射箭、后画靶。当监察调查被当成化债工具,案子就不再从事实出发,而从“这个专案要出多少钱”出发。 2025年8月,她留置九个月后被接出,身高约一百六十厘米,瘦到七十多斤,头发花白,走路要人搀扶。2026年4月17日,原专案相关人员、省纪委监委第十审查室原副主任夏伟被宣布接受审查。四天后她被通知补充口供,一去失联。次日家属收到岑巩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罪名写成聚众淫乱,据称缺地点、缺办案人、缺联系方式。律师要求会见,警方出示盖有省纪委监委印章的公函,以案情特殊不准见。省监说不是纪委的案子,县公安说只是奉命办案。锅甩来甩去,人关在她从未踏足的县城。 聚众淫乱与隐瞒犯罪所得不是一类事实。羞辱就是施压工具。指居五十多天后,同一批警察到贵阳调取财务流水,当场对员工说:现在查隐匿犯罪所得,不查聚众淫乱了。罪名是门面,资产才是正文。家属还称,她拒绝按剧本指认他人之后,才换上这顶最脏的帽子;随后又出现一份自愿解除委托律师声明,放弃各阶段会见、阅卷与申诉。声明出现在拒绝会见一个多月之后,落款对不上,不像长期隔绝、身体极差的当事人能独立写出的文本。辩护权一旦可以被逼着签字放弃,律师法就成了附件。 9月30日是这条管道的延伸。律师被挡住,帮忙找律师的人就成了下一个目标;口供需要隔离,祈福的亲属也就被预备写成干预法律。从资产到隐瞒所得,再到聚众淫乱、涉密,如今又是念经。管辖可以换县,罪名可以按羁押需要更换。早年官方报道过同一家企业:现金收购农妇半成品,累计超过五千万元。企业倒了,受伤的是靠绣花养活孩子的绣娘。夏伟落马,已经足以追问:这个专案到底在追赃,还是在分赃? 当一炷香和一次委托都可以被写成罪,下一个被带上车的,还会是违法的人吗? 视频为当地警察无证搜捕抢劫,强行破门!
《从杀鸡取卵到岑巩:付国艳从“国礼绣娘”被改写成“聚众淫乱”》 一家做了三十七年蜡染、刺绣、银饰的贵州老字号,曾经给上海世博会贵州馆提供过九成展品,产品被选作国礼送给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创始人本人拿过国务院表彰的“全国民族团结进步模范个人”。2024年11月25日,她在贵阳龙洞堡机场准备去海南养病时被带走。此后两年,罪名从“涉嫌严重违法”变成“涉嫌违法”,再变成“涉嫌聚众淫乱”,办案地点从罗甸、息烽的留置点,跳到三百公里外、她本人和企业从未有过业务往来的岑巩县。企业停摆,新店装修中断,两千多名绣娘的订单断了。儿子马祥弘后来公开请求把公司无偿交给政府接管,只求母亲和员工还能活。 这不是一出荒诞剧的开头,而是近年来地方财政承压、化债任务加压之后,监察留置与刑事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缝合使用的一个公开样本。家属、律师和被删文归档的调查报道所陈述的核心指控是:先定金额、再找口袋罪、再换管辖、再切断律师,用人格羞辱换资产处置。官方至今没有拿出对等的公开证据链回应这些程序问题。 先有指标,后有罪名 公开报道和家属材料里反复出现同一组数字:办案人员要求付国艳承认“协助隐瞒犯罪所得900万元”。家属称她已支付720万现金,剩余部分被要求用低价转让商铺、房产来补,并签署出售承诺。企业本身是手工艺零售与收购,从未涉矿、未征地、未做平台融资。与她发生关联的,据报道只是丈夫的一位远房亲戚、自然资源系统落马官员。把“远亲落马”扩成对企业家本人的长期强制措施,再把强制措施与“还差一百多万”绑在一起,这就是家属所说的“先射箭后画靶”。 贵州地方债压力不是秘密。化债需要现金、需要资产、需要可追缴对象。当监察调查被当成财政工具,案件就不再从犯罪事实出发,而从“这个专案要出多少亿”出发。口供和笔录变成证据工厂:先关一批人,再让他们互相指认,再把指认写成“已经掌握部分违法事实”。付国艳案里,罪名可以换,管辖可以换,调查对象却始终是同一家还能挤出房产和现金的民企。这不是法治逻辑,是现金流逻辑。 远洋捕捞:为什么是岑巩,为什么是“聚众淫乱” 2025年8月25日,付国艳在留置九个月后被接出。身高约160厘米的人瘦到七十多斤,头发花白稀疏,走路要人搀扶。企业已停摆,她仍抵押房产贷款,想把老员工召回、把装修中的新店开起来。2026年4月17日,原专案相关人员、省纪委监委第十审查室原副主任夏伟被宣布接受审查。四天后,第十审查室人员韦振电话通知她“补充口供”。她一去失联。次日,家属收到岑巩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罪名赫然写着“涉嫌聚众淫乱”。通知书缺地点、缺办案人、缺联系方式,落款日期还对不上。律师要求会见,警方出示盖有省纪委监委第十监察室印章的公函:案情特殊,不准见。省监说这不是纪委的案子;县公安说他们只是奉命办案。锅被甩来甩去,人却被关在一个她从未踏足的县城。 这就是“远洋捕捞”的技术形态:把人从生活半径里挖出来,扔到没有社会关系、没有媒体、没有本地利害的偏远辖区,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绕开看守所的相对公开性,再用“涉密”“特殊”挡住律师。聚众淫乱罪在刑法上属于妨害社会风尚,与隐瞒犯罪所得完全不是一类事实。一个五十多岁、做了一辈子民艺、接待过各国政要夫人的女企业家,突然在从未去过的岑巩被写成这个罪名,羞辱本身就是施压工具。更吊诡的是,指居五十多天后,同一批警察到贵阳调取公司财务流水,当场对员工说:现在查的是隐匿犯罪所得,不查聚众淫乱了。罪名是门面,资产才是正文。 家属还称,转入指居前,办案人员曾要求她按剧本做笔录,指认、栽赃五至七人;她拒绝之后,才换上这顶最脏的帽子。这些陈述目前仍是一方之言,但程序上已经足够恶劣:同一专案组可以在监察留置、取保候审、异地指居之间无缝切换,罪名可以按羁押需要更换,律师权可以被一纸“自愿声明”一次性清零。 “自愿放弃一切律师权利”比罪名更危险 指居开始后不久,出现一份内容周密、法言法语齐全的《自愿解除委托律师声明》,表示自行辩护,放弃侦查、审查、起诉、审判各阶段的会见、阅卷、申诉权利。家属和律师指出:这份声明出现在首次拒绝会见一个多月之后,落款时间对不上,措辞不像一个被关押、身体极差、长期与外界隔绝的当事人能独立写出来的文本。如果这种声明被默认为有效,刑事诉讼法和律师法就变成摆设——辩护权不再是权利,而是办案组可以逼当事人签字放弃的附件。 监察法对留置有条件、有时限、有审批层级。省级机关直接抓人却把留置文书落到县级监委名下,六个期满再换一个县接着关,人还在同一个点,表面“不违法”,实际把六个月上限拆成可无限续杯的接力赛。转到公安指居后,又不进看守所、不准见律师。留置加指居,理论上可以把一个人关到司法审判永远开不了庭。这才是比“900万”更值得追问的制度问题:权力已经可以在法院、检察院之外,自己造一条封闭管道。 被毁掉的不只是一个老板 黔粹行不是资本玩家。人民网、央视早年报道过同一件事:安顺蜡染世家出身的付国艳,放弃铁饭碗办作坊,现金收购农妇半成品,带动山区妇女居家就业,累计向农户和手艺人收购超过五千万元,高峰时上下游涉及六百多家小作坊、订单可达两万人。企业倒了,直接失业的是店员,间接受伤的是那些不识字、靠绣花织布养活留守孩子和空巢老人的绣娘。每一个被“化债”逻辑盯上的民企背后,都有一张比资产负债表更大的民生网。杀鸡取卵的“卵”往往不是企业家个人账户,而是整条供应链上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夏伟落马,说明专案组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也说明“反腐+化债”可以同时变成寻租场。家属列出的索取清单——商铺、房产、股份、酒店业务、现金、茅台——是否全部属实,需要独立查证。但一个已经落马的办案骨干,本身就足以让公众追问:这个专案到底在追赃,还是在分赃? 四个趋势,比一个案子更值得怕 把付国艳案放回贵州近年监察与财政的大背景里,会看到四条正在咬合的轨迹: 指标化:案子跟金额走,跟化债任务走,不跟事实走。 腐败化:强制措施与资产处置、个人利益缠在一起。 特务化:秘密地点、隔离讯问、信息封锁、律师清场。 污名化:用最脏的口袋罪摧毁当事人的社会人格,让舆论不敢靠近。 一旦这四条成为可复制的办案模块,下一个被点名的不必是“有问题的人”,只需是“还有资产的人”。经济下行时,最便宜的财政来源不是改革,而是把还在运转的民企当成提款机;最便宜的执法技术不是调查,而是换个县、换个罪、把灯开着不关。 付国艳现在是否有罪,最终只能由公开、有律师、有证据的审判回答。在那之前,已经可以确认的是另一件事:一个被官方媒体树过样板的女企业家,可以在没有公开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关近一年半,企业被拖死,人格被写成“淫乱”,儿子只能跪着把公司捐给政府。若这套手法被当作成功经验推广,所谓营商环境、所谓法治、所谓“两个毫不动摇”,都只是写在文件上的标语。 普天之下,谁来管一管岑巩那张空白的指居通知书?谁来管一管那些已经没有订单的绣娘?谁来管一管:当监察权可以随意改罪名、改管辖、改律师权,下一个被写成“聚众淫乱”的,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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