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码观察 一直以为自己是键政博主，都快忘了我是程序员，今天还是来聊聊技术，Docker风波的动静搞很大，有像我这样很支持开除的（当然了，这是情绪结论），但大部分都是不解和咒骂又或是冷嘲热讽，其实这里面有很深层次的技术价值观和技术成长路线的问题，我觉得很有讨论价值，今天就浅聊一下。 一、你知道DNSPod吗，朋友？ 先说点主观的东西，在这个话题前，我是不认识原推“奶罩”的，看了别人留言才留意到BIO里的DNSPod创始人信息，老互联网都知道这玩意，我对DNSPod的印象也是极好的，在被腾讯收购前，这个产品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聪明、扎实、认真、靠谱等与优秀程序员（架构师）匹配的“刻板印象”，除了最后GUI合并到腾讯云后让我感觉有所不爽外，这个产品无疑是极其成功的，也是中国互联网史上重要的存在。 所以我另一层的潜台词就是，这么优秀产品的创始人对一件事大动肝火，各位不能理解的看官在爆粗前是否有必要再多想想呢。 事实上光凭原推的文字，我也无法准确判断奶罩动怒的原因，也许我和他的思考逻辑不完全一致，但这已不重要了。在我的心里，面对电脑上搞了一大堆的Docker、NodeJS等环境的开发人员，是有一些确定性的对其不利的结论的，甚至有些内容，是我编程二十多年生涯里，反复致力于推动的事情，我把他叫做科学编程，又或是叫科班编程。下面进入正题。 二、每个程序员都要勇于承认自己的“不行”，再来聊后面的 为了能让大家更加心平气和的参与到可能会很刺耳的讨论，我先要PUA一下。我觉得每个人，特别是写程序的人，需要讲逻辑讲道理，而一个讲逻辑的人也应当更容易接受批评，更加理解事实，所以你得相信，在程序员的生态里，确实是存在高低贵贱的。 我的第一份创业，做了8年的软件外包公司，我一般不在外包业务上吹嘘，但为了增加后续文字的可信度，还是稍微介绍一下，中粮集团的移动信息化（2014版）、百胜集团（肯德基）的第一版订餐系统和大数据系统、周黑鸭集团的全部ERP和信息化（2016版）、铁塔集团300万个基站的动力环系统等，都是我设计的，也是我司团队外包开发的，最高时向华为、中兴等输出300多名外包人员。 这段外包岁月里，在技术人才管理上，我学会的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所有的北大青鸟都很重要，在全球的软件发展进程中，北大青鸟们有不可磨灭的作用，我们感谢北大青鸟！ 但我学会的更重要的另一件事是：在启航后的日子里，每一个程序员，都一定要学会去消除“北大青鸟般的技术价值观”。 其实这里的北大青鸟，只是一个代号，所有的技术速成培训班、所有的傻瓜式一键框架或应用，甚至所有的快速上手语言，都可以叫北大青鸟，在某种定义下，每个程序员的心里都有一座北大青鸟。 当一个男人被女人指责不行的时候，有的人会面红耳赤说自己今天太累了，有的人会恼羞成怒反驳说自己也有3分钟呢别人才1分钟，但如果这个问题砸到我的头上，我会反思，是不是应该去锻炼身体加强素质了。没错，这也是北大青鸟们所面临的困境，很实用，但确实就是“不行”，那么问题来了，各位程序员看官，当你被指责不行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呢？ 三、类似Docker的东西，问题到底在哪 好了，当你能心平气和的看到这里时，我们终于可以正式来讲讲Docker的问题了。其实要讲清楚问题所在，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因为如果我们只是基于Docker本身来讨论的话，我既可以说出一大堆优点，比如环境一致性、快速部属、大量的生态、对新手友好傻瓜好用等等，也可以说出一大堆缺点，比如综合性能效率、复杂网络配置、资源竞争管理、持久化处理等等。 所以如果只在产品性这个孤立层面来讨论的话，一定会吵得不可开交，这毫无意义，我们真正要批判的不是Docker这个产品，而是很多程序员在选择Docker这个解决方案过程中的无意识性，这种下意识的动作、这种不求甚解的技术价值观，往往是灾难的隐患和前兆。 下面就让我们来搞清楚深层次的问题所在，首先，先来了解两种程序员路径，如果要简单刻板划分的话，那就是科班和非科班。 科班路径： 在大学时期，就对计算机底层结构与原理有过系统性的学习，特别是软件相关的内容，包括算法与数据结构、操作系统原理、计算机网络、数据库原理、编译原理等，甚至部分软件工程专业的人，在没有系统性的做过软件项目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架构、工程化的课程理念，经历过这些内容洗礼的程序员，在开启编程生涯时就有了更高的起点，就拥有了更为贯穿底层的理解力，而这种学习经历也会帮助他们在能力晋升的关键节点上，做出正确而高效的选择。 比如对操作系统、编译器的深刻理解，有助于在使用IDE开发和调试时，更加清晰的知道代码流转过程从而提升调试速度和效率； 又比如当你常年刷题浸淫算法世界，日后遇到某些开发组件或框架时，就会下意识的去了解其中的设计模式，从而更好的控制框架为你所用而不是被定式思维牵着鼻子走； 再比如当你能够深刻的理解数据库原理里的各种范式的数学和逻辑本质时，在日后的数据库设计工作上，一定能更迅速的理解前前辈们所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还能独立自信的去调优，甚至操刀建模设计； 说两个印象深刻的人，温兆伦里面的赵劼和陈梓瀚（vczh，轮子哥） 在上古的asp.net webform ajax无刷新时代，最早我也是看着官方教程和一些MVP的Sample指导文章，然后依葫芦画瓢的实操，但总会遇到一些复杂的UpdatePanel场景，无法解决时只能求助于搜索引擎，但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了老赵的系列文章，让我眼前一亮，他不仅仅是翻译官方文章，他真的有不厌其烦的去研究框架底层的原理，只看了一次，我就醍醐灌顶，在某个瞬间，对这套框架的认知提升了好几个层级，甚至不再需要看教程，我已经可以独立设计各种无刷方案了。 轮子哥则在Desktop和GUI领域搞出了深深的名堂，能从操作系统底层开始理解GUI的人不多，理解后还有勇气和激情去碰不可能完全解耦的UI框架领域的人就更少了，一搞就是10年的更少之又少，然后还能一边搞一边逻辑清晰的搞了个网站来记录架构和编码过程的，只有专业造轮子的轮子哥，在他身上，有一种近乎病态的重构执着，唯有天才如此。 他们两位，就是典型的“渔与鱼”里渔的代表。 那么，作为对比，还有一种类型的程序员，就是非科班 当然了，客观的说，这里的非科班确实只是一种中性的描述，并非贬义词，非科班程序员包括： 半路出家的软件从业者、编程爱好者、应用开发者等等 因科研需要而跨学科学习编程并快速上手的其他学科的研究人员 非科班程序员有一些典型特点，比如喜欢能够快速上手的编程语言、开发框架和应用环境，比如开发只求结果不求甚解，比如鸠摩智般的五花八门全上、分散吸收各路精华，比如喜欢在社媒里吐槽要开除桌面环境混乱的DNSPod创始人（逃。 哈哈，上一句是开个玩笑，但不可否认的是，非科班人员确实在很多深层次的态度与方法上，与科班人员是完全对立的。 那么这种对立，好与坏分别是什么呢？ 先说好的地方，所谓存在即合理，这种非科班的编程生态，你说到底可不可行呢，这个问题其实是有定论的，前几个月我曾经写过一篇GitHub奇迹（xitter.cf/chumacn/status/1…）的文章，无论从事实角度出发，还是依据现象做经验推论，这种非科班生态不仅可行，而且是这个世界当下科学进步的重要补充构成。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有PHP，有Python，有Docker，有Javascript，有易语言等等等等各种从科班逻辑角度不是最优解但确实涌现并发展的语言与工具。 但，合理可行并不是停滞不前的借口，如果你不是一个懒惰的人，那你一定希望在学习深广度、项目规模、职场发展上不断提升，当你要提升的时候，这就是我在上文所说的，每一个程序员，在启航后，都一定要学会去消除“北大青鸟般的技术价值观”。 那么什么是北大青鸟般的技术价值观呢，我上一个推文里，有一个留言就非常典型，这位朋友是这么说的：“横向扩展不用docker或类似的容器技术用啥？”，如果你还没发现这个留言的问题有多严重，那么恭喜你，你也落入了同样的坑里。 根据这位朋友的留言，窥一斑而知豹，他已经习惯性的吃下喂到嘴边的肉，他已经下意识的以为，这世界上任何技术问题都可以通过通用的方法和架构来解决，甚至他可能心底已经默认，皇帝就是用金锄头的，而大公司的架构师只要不断地学习更复杂的框架和工具的使用方法，规模增长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就是非常典型的非科班的危害性，但如果你认为这种危害只发生在个体身上，那就太天真了，事实上，这种危害的延展，在过去的20多年里，非常随机但一次又一次性的因为CTO的价值选择，而祸害着某个群体或者某些大公司，这可能就是为何奶罩如此的义愤填膺，我实在非常能理解这种愤慨，下面必须要好好说说一些案例： 先说个微博和推特的故事，我曾经多次的说到，推特的GUI团队，做出了我见过的全世界最好的Web响应式、多平台一致性和复杂但稳定的页面状态管理。这三重Buff叠加起来，虽然马斯克开除了75%的磨洋工技术人员，但推特真的是个好产品（技术意义上的），甚至我不用知道他的源码，就可以斩钉截铁的确认这成就的背后，源于脱离前端思维的更加后端化、更加架构性设计的努力。 而微博，作为推特的模仿者，在未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之前，桌面版微博的时候，无论是技术还是产品上，整个团队可谓是灾难级的存在，始作俑者，就是PHP和鸟哥（惠新宸），虽然鸟哥是很多人的偶像，虽然鸟哥在某种编译器社群开发者的意义上也具备科班思维，但不可否否认的是，在微博初期，他不具备仅使用LAMP就来构建和承载大型应用系统架构的能力，换句话说，PHP这个语言和生态本身，就不具备这样的能力，而这种不具备性，是语言的动态性、前后端强耦合等非科班因素所决定的。 虽然某种程度上鸟哥本人会穷尽一切办法来通过架构设计和优化来弥补语言本身的缺陷，但这种弥补，一定是火上浇油，而更大的困局是，因为技术栈的选择，导致团队出现了海量的PHP技术构成，从语言生态和概率的角度考虑，这其中会有大量的非科班技术人员。最终，毫不夸张的说，微博的PHP技术栈，已经严重制约了他的业务发展和产品进步，所以无论是不是阿里对微博的收购加速了架构向JAVA的转移，都能看到这其中因为“非科班性”而造成的重大灾难。 说完微博，再单独聊聊PHP这个小机灵鬼，自从诞生之日起，灵活应用与劣质语言这组矛盾体，就伴随了一整个互联网的发展，曾几何时，PHP渗透到了各行各业，CMS、CRM、ERP、SNS、Mall，但神奇也不神秘的是，无论在哪个行业，PHP所构建的应用，哪怕是产品级的应用，最终都是落魄到底暗淡关门，哪怕为数不多至今坚挺的比如WordPress等，其背后的商业体的盈利也大多依赖服务或其他软件，而和PHP本身无关。一个又一个的案例反复向我们证明，大规模商业化下的稳定、高可用、高解耦、可扩展等要求，是与PHP无关的，做不到也攀不上。 回到Docker，作为与PHP类似的对比，虽然容器技术只是一种产品和模式而非语言，但其中的非科班性与PHP是有异曲同工之处的，细节的技术特点就不赘述了，这里只说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容器编排技术（Kubernetes、Swarm等）原本是云原生时代所创造出的应用管理方式，致力于在大规模的应用环境中实现自动化的管理和部署，以方便扩展。但在实践中，真的遇到了超大规模的业务和需求增长时，编排效能反而会直线下降，甚至直到无力负载，这无疑是非常讽刺和黑色幽默的。 甚至Docker+K8S们的这种无能，不是个性化而是普遍存在的，我曾经在阿里云华南担任架构师半年，我工作中最喜闻乐道的一件事就是帮助客户从云原生K8S的魔爪中解放出来，回归传统架构的怀抱，这种魔爪不仅是技术层面的，更多时候是面临了巨大的经济压力，毫不夸张的说，很多客户的业务场景我粗略一看，哪怕是走云服务器，10万/月的IT费用足以，但他们愣是用K8S消耗出100万/月以上的开销，搞到最后老板都开始怀疑CTO的能力，当然了，这种怀疑是对的，如果你是一个企业的老板，但凡你的生意和商业化、运营级、大量用户、持续成长等关键词挂钩，当你的CTO和你说我们将采用容器技术来实现快速开发并使用K8S等编排方案来实现弹性增长时，建议你一定要立刻开除他！ 有人可能又要跳脚了，说你看，京东不是也搞容器吗，他们还搞出了全世界规模最大的编排，不也好好的，其实这不就从另一个侧面在证明我所论述的观点吗，当原生技术无法承载更大的负载时，比如微博的PHP时代，如果你不换架构，就只能基于原有技术做修补和重构，当企业处于发展上升期时，手握大量现金和收入，低效的技术架构完全无法显现，因为这点开销也只是毛毛雨而已，我相信京东IT的平均负载成本，一定是远高于非容器架构的其他企业的。而当企业走向下行时且又很依赖产品和技术驱动时，这时候一旦架构选择失当，灾难就要出现了。 在这里我就说一个很巧的刚发生在昨天下午的可能会走向灾难的容器案例，相信搞超算的人都知道AutoDL（中科视拓、视拓云），我司是他们的深度合作伙伴，昨天下午视拓老板来我这谈事，聊到他们即将要搞的一个算力超市架构，类淘宝模式，每个数据中心都可以接入他们的平台傻瓜式的实现算力调度和前端应用，设想虽好但务必得小心，我当场就和他指出，实现这个远大目标的最大阻碍就是你们的底层架构：基于NVIDIA Docker的显卡调度。如果一个这样试图可扩展但又很深度耦合算力业务场景的架构的底层是基于容器来实现的话，那一定会在后续的功能设计上，出现各种各样的无法扩展和解耦的问题，我无法一下子说清楚具体问题会在哪，但这不重要，因为这种不适应性，是容器技术本身的局限所导致的，无需实践就可以做出定论，正如他们的CTO之前在面临一个Docker释放显卡资源导致PCIE链路电流过大变化而频繁掉卡的问题时，在这个问题上，强依赖硬件检测和处理，而在软件检测上手段十分有限，这就是模式本身所导致的，其实我如果劈头盖脸向他们CTO这样说，一定会红脖子，但没办法，如果不转向更大业务规则的重新建模和架构自研，已经完成了第一轮3亿估值6000万融资的AutoDL，未来的发展制约和被同行的弯道超车，一定会出现在技术选择和产品研发上。 便捷好用的东西不完美， 这不可怕，怕的是无法建立起辩证的、发展的技术理念，就像Javascript，便利了千万人，也祸害了无数效率，但只要不忘初心的人还在，TypeScript的到来就会浑然天成。 好了，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我相信要表达什么，大部分看官应该都了解了。 总结一下，这个世界的底层结构虽然是量子不确定的，但顶层的每一件事都遵循了科学且确定的规律和步骤，程序员如是，成长道路上没有捷径，而优秀的系统架构和代码开发也更是如此，语言体系虽多，但大道理就那么一些，总会殊途同归，Docker不可怕，难是你如何理解对Docker的使用，如果方法论错了，价值理念偏了，确实会走很多弯路，与所有的程序员共勉！ 最后再来一波广告，想当优雅程序员吗？想在架构之路上不断攀登吗？想拥抱更牛逼的全栈吗？由Delphi、TypeScript之父Anders Hejlsberg大神亲自构建底层架构，加持20年微软帝国无数天才和财力迭代的超架构语言与技术方案，打破你对微软闭源和不跨平台的刻板印象，还能纵享全世界最全最专业最人性化的官方技术教程网站，.NET，你值得拥有！